流在車站下的眼淚
Monday, February 16th, 2009流在車站下的眼淚
就在火車緩緩動起的那刻,心恍然地落寞,一種透明的液體在眼眶中打轉,扭頭擦干。在離別的車站裡,揮手向車上的親人說︰一路平安。
──題記
2月12日,晴朗的天空,舒爽的春風,一路提著行李,享受那短暫的福祉。外出的人們在火車站流動,那擁擠的場地中,夾雜著陌生的面孔,雖不曾相識,但此時都有同樣的心情吧。擠進車站,來到候車室,懷抱一種寂靜,焦急的等待著那班火車。
“好好照顧自己,吃好點,空閒的時候就給我們來個電話,報個平安,省得我們掛念”很平淡卻很深情的話語,從爺爺奶奶口中說出。此時已不知怎么回應,只是一個勁的“恩”。內心早已孕育已久的話語此時卻一句也說不出來,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此時最大的“傷痛”。那一股股暖流就如寒冬中的火爐,給了我最直接,最本能的回應,有一種想哭的衝動。對於爺爺奶奶,我始終有一種依戀,從小跟著他們慣了,是他們把我帶大,不願意離開他們身邊。無奈於自己的平庸,沒什麼本事留下他們,對於他們自始自終都很愧疚。厭惡自己的無能,不能報答孝順他們,現實不讓我多想。
在那喧鬧的候車室裡,心失落的很,難言的不舍,千言萬語在內心中掙扎。一向不善言表的我,此時內心的滋味就如那翻到的五味瓶,酸甜苦辣咸,什麼滋味都有。儲存他們說的每字每句,那句句關心的話語,也過後自己最大的安慰。整個人像斷翅的風箏,思緒沒有盡頭。人坐在那也是就如一具軀殼,靈魂早已飛入那些往日的記憶中。
永遠無法忘記爺爺奶奶的好。這些好,在別人眼裡雖平凡,但在我眼裡卻是天下最偉大的純情。那些過往的歲月,如雲煙,匆匆消逝,但留下的卻是永恆的記憶。回想起昔日的往事,歷歷在目。
是誰長途跋涉為了我的學業,踩著破舊的單車,奔波在各個學校中?不是父親,而是爺爺您﹗
是誰長年累月為了我的生活,省吃儉用的過日子,攢下那疊疊血汗錢?不是母親,而是奶奶您﹗
拋開那些亂倫的世態,在我心目中,早已默默深情地稱呼您們︰父親,母親。是您們給予了我第二次生命,也給予了我那顆久傳不衰的思想──無私哺育下一代。
我只能說我是幸運兒。上天賜給了兩份親情︰一份來自爸媽,一份來自您們。這兩份難得親情將是我今生挖掘不盡的財富,享用一生。
“笛,笛,笛”聲把我從回憶的思緒中拉回,火車漸漸逼近了。慌忙提起他們的行李,陪他們等候火車的停穩。內心也如激流般洶涌,心跳以不正常,等候著。
火車終於停穩,每個車廂的乘務員在檢閱著票號,陪他們一起匆忙上車,幫他們放好行李,下車。站在車窗外,依依不舍。離別的話語此時千絲萬縷,不知從何說起。只是一句“在叔叔那邊好點,保重身體。”短短的幾字,卻是我那時最深情的祝福。
火車緩緩動起“ 嚓, 嚓”那揪心的聲音讓人心寒。爺爺奶奶伸頭探出車窗,那滿是滄桑的眼神撼動了我,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,真的很失落,像個被遺棄的孤兒,很慘,很慘。心在深深的祈愿,希望可以有報答爺爺奶奶恩情的時間,讓今生沒有遺憾。抬起右手,沉重地揮起,漸漸車影在視線中模糊,但卻久久不願離去……